“这不行,那不行,那我走还不行吗?我不做这个太子了!”
衣裳,古玩,金银,他乱七八糟地装了一大包,扛在肩上抬步就往外走。
冯妙瑜只觉得荒谬,她微微吸了一口气。
“冯敬文,这是你说不做就能不做的你想好了。你今日若是出了这个门,日后可就别想再回来——我说到做到,你敢出这个门,我日后便只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弟弟——”
冯敬文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——
冯妙瑜一个人坐在东宫里等了他很久,从阳光明媚的正午一直等到太阳西沉,有宫人进来点灯,细细的火光在寒风中颤抖。
入冬后,冯重明的身体每况愈下,太医院几乎是搬到了甘露殿里,眼下冯敬文又任性出走,只剩下她一个人了。冯妙瑜恍惚间迎着大雪,又走到了紫宸殿里。
自从授命监国以来,紫宸殿就成了她的书房兼寝殿,处理公文,接见官员到晚上休息全在此处。
“刘公公,你说我们这样坚持下去有意义吗?”冯妙瑜轻声问。
四面楚歌。破城是迟早的事,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抗争,不抵抗是死,抵抗也是死。所有人都在问她该往哪里走下去,可她又能找谁去问接下来该怎么办?
“公主,您刚刚说了什么?”刘公公走神了,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
冯妙瑜叹息着摇摇头,走到书桌边挽袖提笔写信。灯花焰焰,最后落款,她把信递给刘公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