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随眼下过的也很是艰难。
他空降到秘书省,省监王大人对他颇为照顾,本就引得好些同僚心怀不满。如今突然高升,冯妙瑜小产时他告了七日假,这事王大人压下来了。现在正是年末最忙的时候,他又频繁告假。虽说该做的事情他都带回家做好了,王大人也没意见,还笑着安慰他说:“我这个秘书省省监是从三品,公主可是正一品,哪边的事更重要,这还不清楚吗?你放心照顾公主,衙门这边我会帮你圆过去。”
但秘书省不是王大人的一言堂,那些本就看他不顺眼的同僚明里笑着,暗地里却使绊子给他。脏活累活全都交到他手里,挑刺,穿小鞋……手段低级,但是经久不衰。毕竟年后这人就是五品大员了,不趁这时候踩他一脚可就没有机会了。
鸿鹄何须与燕雀之流纠缠。
何况,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,日后又如何坐稳左谏大夫的位子
谢随不想因为这点事情就去麻烦王大人,只能过两头忙的日子了。一边和同僚暗枪对暗刀子,礼尚往来,一边又忙着安抚照看冯妙瑜……好在大半月过去,冯妙瑜的状况稳定不少,他总算能腾出手专心找那几位同僚好好算算新仇旧账。
这日午后,天气略略有些阴沉,大片浅灰的云排满天空。毫无征兆的,刘公公突然过来了。
第50章 50长桥。
冯妙瑜才起来用了午膳,从榴红手里接了茶漱口。外头天气阴沉沉,吃完东西,人正懒在白兔绒披袄里昏昏沉沉,正想着要不要睡个回笼觉,就听下面有人通传说刘公公来了。冯妙瑜眨了眨眼睛。不想见……但躲得了初一,还能躲了十五么,长痛不如短痛。想着,还是忍着困意强行打起精神见他。
“这么冷的天,公公怎么亲自过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