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好注射完成,抬头看了杜芳泓一眼,男人的眼神里尽是鄙夷之色。
向诚垂眸,淡然地将注射器取回。
杜芳泓放弃了挣扎,一瞬的冷静让他的身体快速冷却。
有点冷了。
他知道自己很快将陷入黑暗,于是他终于抬起头,用最后一点清醒的目光看向杜时阑。
杜时阑和他对视了,看清他的目光,她心中竟然一骇。
他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己的母亲,也不像在看杜家家主,而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哎。
她的口中好像发出了一声叹息,又好像没有。
妈妈,你的目光永远停留在哥哥身上。
我受过的伤害,在你口中,是一句“抗压能力不行”。
所以我一直觉得自己抗压能力差,刚接手总裁位置时,我每晚都睡不着,总想着第二天要怎么办。
可我不能退缩。
因为你总是说,“如果是你哥哥……”
我不是哥哥,我不是杜宇臻,我也成不了他。
杜芳泓在心里和杜时阑交谈着,可惜她听不到,他也永远不会开口说。
这些语言,就像天空中落下的一场细雨,那么缓慢,温和,连绵不绝。
他不喜欢下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