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手肘支住桌子,手撑住头休息。
杜芳泓看着她的脸庞,有些发愣。
她闭着眼,看起来是睡
着了,没有刻意皱眉,可眉头中间还是有一道浅浅的“川”字。母亲也很少笑,她是杜家的家主,杜氏的掌舵人,要永远保持着威严的神态才能让其他人惧怕。
也不是绝对,哥哥总有办法让她开心。
而他,在讨好长辈方面都是那么笨拙。
几天没见,她的白发丝似乎又添了许多。
他越看,越觉得这张脸陌生。
他转动的动作有窸窣的响声,杜时阑警醒地睁开眼睛,见杜芳泓睁开了眼,她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。
她把水放在桌子上,将杜芳泓扶起来,又把水递给他,“喝点水。”
杜芳泓安静地接过了水杯喝了两口,他不会在母亲面前歇斯底里,这会让她为他贴上脆弱的标签。
他喝完水,杜时阑想接过水杯,他却伸手把水杯放到桌子上。
杜时阑问,“身体好些了吗?”
两个人像两根崩到了极致的箭弦,只要交锋,那必定有一根弦会被另一根割断。
杜芳泓实在是没有什么力气,他的头很晕,身体像一个软下去的气球,他避其锋芒,说,“还好。”
一张口,发现嗓子哑得差点说不出话。
“再睡会吧,距离天亮还早。”
“我手机呢。”他问。
杜时阑说,“在向诚那儿。这几日你好好休息,不要操心别的事,公司我会管理,杜笳协助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