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芳泓坐起来,头有点发沉,他按了按前额,恍惚间忽然记起来,昨晚他做了噩梦,在梦中,他又回到了那间废弃的医院,身体被绳子绑在治疗椅上,动弹不得,心沉在绝望的深渊。
他已经习惯了这个梦,也习惯了童年阴影的笼罩。
但这次的梦不寻常,他还梦到了毕绡。
阴森的病房里射进一束光,打在她的蓝色长发上。
他看不清她的脸,只能感受到,她在他面前停留了下,蓝色的眸光冷淡漠然,然后转身离开。
脚步声越来越远,她竟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可怕的地方,他恐惧惊慌,使尽浑身的力气挣扎,痛苦地喊叫,“毕绡,别走!”
“小芳,我没走。”女人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,越来越清晰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她不是在梦里。
接着,他被揽进一个怀抱,噩梦结束了。
杜芳泓回忆起来,仍心有余悸,忍不住要打电话给她。
“如果孤独不可言说
生命太过沉重……“1
手机铃声在卧室内响起,杜芳泓循着声音看过去,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,手机旁边是她的蓝色小狗杯子,还有她的臂环。
她的东西在这,说明她果真没离开。
oga的脑海顿时被新的记忆所占据。
昨晚春光旖旎,一夜快活。
女人那充满征服欲的眼眸将他穿透,她有力的双腿、手臂将他紧紧拥住,合为一体。
她练攀岩,手指要比常人更有劲,捏住他脚踝的时候,结实得像一把钳子,指肚上一层薄茧,擦过他皮肤时总会激起阵阵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