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你厌恶救你的人,那怎么还给医师报仇呢?”
维尔利汀异常冷静。
“况且前来参观春日节的人,是会想活到能看到庆典的时候吧。”
那双眼睛真如能看穿所有人一般。凯撒不悦地轻微向下弯起唇角。
如果不是现在连刀都握不起来,我一定会狠狠地惩治你。
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。
明明是见到他便怕得躲藏于丈夫身后的妇人,却有着如华贵如绿宝石一般的眼睛。为了那双眼睛,任何人都会为她停驻。
那个时候,她动人无比的眼睛里是否也藏着最恶毒的心?
凯撒失去了所有力气,长息一声,轻轻闭上眼睛。
他真的快要死了。维尔利汀看得出来。
她上前去,解开他深色的皇帝制服。
血色染赤了他外面的衣服,里面的内衬就更不用说,仅能凭衣角的一点确认原本是白色。
维尔利汀面无表情,戴上了一旁的无菌手套。这里本来就是医师室,有器械和大部分能用上的东西。
“到那边的床上,我来给你做手术。”
他可以死在任何地方,就是不能死在威尔凡登。
但此时此刻,她可以对他格外残忍。
“没有麻药,忍着点。”
手术刀下去的那一瞬间,凯撒冷哼了一声。
看来他也不是毫无痛觉。
接下来会痛得昏过去吗?会痛得叫出来吗?会痛得死吗?维尔利汀这么想着,刺在他脊背上的刀就更狠了一点。
经常自伤的话,想必刀子刺入他脖子里的时候也不会喊痛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