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舒月冷脸瞥了她一眼:“谁教的你规矩,在主子面前说这种话。”
那丫鬟抖了一抖,这,这云娘子从前跟她一样是侍女,何时生出这么强的气势来,真是不得了啊。
云舒月上下扫视了她几眼,道:“你先出去吧,我这里用不着你伺候。”
侍女一走,她揭开盖头,虽然这次婚礼的规制比起郡主来说低了许多等,但她头上的冠还是压得她脖子疼。
是一种各种劣质宝石堆在一起的头疼,而不是真正的敕造凤冠压在头上的疼。
不一样的。
还有身上的嫁衣,布料质感甚是粗粝,这夜郎国似乎染不出极好的红,这嫁衣的颜色偏艳丽了一些,云舒月不太喜欢。
左右也不是正经成婚,就这样吧。
她这般想着,等啊等,终于等来了江清辞。
前院儿来的宾客不多,他们二人在夜郎国还算不得什么人物。
但有人推测江侍卫深受国君赏识,前途不可限量,所以前来恭贺的人还是有的。
江清辞喝了几口水酒,他不敢喝多了,这种场合,喝多了对他不利。
可不知怎么的,一圈喝下来,脑袋还是有些晕晕的,脚步有些虚浮。
可能夜郎国的酒就是这么醉人。
江清辞迈步进了屋子。
四处都点满了红烛,新房内四处是烘出投下的光影,略有些简陋的雕花大床上,红帐如绯云轻柔垂落。
云舒月身上的凤冠霞帔简陋,但她人不简陋,她端坐床沿,她是极美的女子,红唇娇艳欲滴,面容是枝头盛放的牡丹,明艳动人。
笑容是娇憨甜美的,眼神是懵懂清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