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是她从江清辞的库房里要来的。
摆在这草屋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。
诗筠给云舒月挽了一个精致高耸的发髻,许久未梳过,手不免有些生了。
妆奁中并无多少首饰,不过几根木簪子,几根布带子。
诗筠从后山上摘了绽放得盛大的桃色芙蓉,别在她鬓边。
谢琅送来的宫装是烟霞色的,腰身束得很紧,甫以叮叮当当的各式珍珠,的确是一件极名贵的大礼朝宫装。
两手并于腹前时,大袖曳地,裙摆拖地三尺,行走间如云霞飘动。
云舒月挺直了腰背,若不是自己还身在草屋,倒以为自己还是那正要去往皇宫赴宴的尚书府嫡女。
可她喜欢赴宴,各种大大小小的宴都少不了她在其中挥舞长袖。
今晚在丹奉台上的宴,或许她到得不合时宜,可她还是想去。
云明旭问她:“有何人在?”
云舒月答:“夜郎国国君第四子,公子琅在。”
云明旭蹙眉又道:“可又是为了贸易之事来我朝商谈的。”
云舒月摇摇头:“女儿不清楚,可公子琅似乎并不参与那些,他倒是唯愿夜郎国归顺我朝。”
云明旭斥道:“绝不可能,他们背后必定揣着什么更大的谋划。”
“父亲曾与夜郎国中人接触过?”
云明旭道:“就贸易一事,曾接触过几回,夜郎国尽是奸诈之徒,不可信。”
诗筠替云舒月拎着裙摆,天色渐沉时,二人上了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