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此之外,诗筠还将她的头发梳得光光洁洁的,从树上新开的花里揪了几支下来,插在她的鬓边。
又用草编了一只宽宽大大的檐帽盖在她头上。
“可惜没有纱巾,若能将脸覆住就更好了。”
云舒月摇摇头:“不碍事的,这样已经很好了。”
“奴婢听闻那夜郎国的商队会在山底下修整几天,有好些人趁机下去与他们做交易,不如奴婢想法子去换些要用的东西回来吧。”
云舒月担忧道:“此事可被允许?”她可不想平白受罚。
诗筠点点头:“此事已成惯例,不过那些把守的官兵会从中抽成。”
云舒月的神情落寞下来,“这样啊,那咱们能用何物去做交易呢。”
不一会儿,她眼睛又亮起来,“有了,我昨天带回来的那只盘子,那是从官窑出来的天青釉,值钱!”
诗筠走后,云舒月用缠着布条的手费力干活,远远看去,像只笨拙扑腾的猴儿。
傍晚回到草屋,父亲的情况更差了,由于他干不了活,一家人还得匀些吃食给他。
孙姨娘不愿意出食物,也不愿意伺候他,自己带着儿子蹲得远远的。
林书柔无奈道:“咱们是一家人呀。”
孙姨娘颇有些抱怨:“往常在京城的时候,大公子和二小姐没少使唤我家茂学,我每日到主母跟前晨昏定省也是一次未落下,现在咱们都是罪犯了,你也管不着我。”
林书柔摇了摇头,万般无奈,只道:“没人说要管你,罢了,随你吧。”
在云舒月看来,这个家迟早要分,母亲多虑。
晚饭吃了很少的食物过后,她躺在阿兄为她编的藤椅上,闭目养神。
她两只手捂着肚子,躺得很安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