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倾重新握住他的手,凑过去亲了亲他逐渐浮出红印的脸颊:“没关系,没关系。”
她贴着他耳畔很轻很轻地低语安抚,双眉却蹙得很紧。残魂记忆中,阁老临死前的那句话再次在她耳畔回响——心有业障,即生魔。
双魂双命之人既然已经降世,那就意味着相应而生的灾祸也不可避免。如今看来,那灾祸八成便是魔族围绕谢衡瑾、谢衡玉二人布局。如今谢家由谢衡玉掌控,一旦谢衡玉出事,这镇守天都的第一世家便有了巨大的破绽。
千里之堤毁于蚁穴,魔族撼动天都乃至修仙界的关键,从前是谢衡瑾,而如今,或许正是接替了谢衡瑾的谢衡玉。
池倾越想心越凉,抚摸着谢衡玉脸颊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她深吸了一口气,令自己的呼吸勉强规律了几分,才强装镇定地道:“谢衡玉,你是否知道,与谢衡瑾共生的那场劫难,究竟是什么?”
谢衡玉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,他克制地紧锁着双眉,抱着池倾的双臂仍然还有些颤抖,良久沉默之后,他才略显生硬地道:“我不清楚。”
他欲盖弥彰地别开脸,不习惯对她说谎的人,就连下意识的动作都是僵硬的:“但是,等你见到谢衡瑾,他或许可以告诉你答案。”
池倾怔住,不期从他口中听到这句,几乎是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:“谢衡瑾?他,他如今……”
谢衡玉转过脸来,眉宇间郁气未散,语气却装得释然:“我借你的手,将收纳谢衡瑾残魂的容器,重新送回了唐梨身边。”
池倾瞬间反应过来:“是那枚水晶?”
谢衡玉点头应下,思绪却拨开多年的黑暗,从无数细微而精确的声响中,捕捉到了一阵熟悉却也陌生的剑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