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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池倾此刻的处境,与他当时其实也是一样的。

她此番前往银叶谷,所问之事关系妖族,别看她平常自由随性,可真在这种大事上,池倾也不是一个会轻易妥协的人。

谢衡玉明白她不会选择摧毁七伤花——可是那样,就意味着她不得不完整地经历七苦。

这有多难捱,他是知道的,又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?

谢衡玉抱着池倾落到火山口,仅仅那么片刻的功夫,怀中的人已是冷汗涔涔,他握着她的手略紧了紧,想到方才她昏迷前对自己说的那句话,目光略有些沉闷下来。

“抱歉,”他贴

在她耳畔轻声道,“即便你不愿,此刻我也不能放你一人了。”

谢衡玉握住池倾颈前的储物链,掌心光影交错,剔透的浮生一梦现于他的掌心。

他紧紧握住那水晶,低头撩开她额前的碎发,将自己的前额贴近她的太阳穴。

顷刻,七伤花的暗香与浮生一梦的光晕将他完全包裹,熟悉的痛觉从识海深处涌来,然而这次开启的,不再是那些与他周旋多年的记忆——他所看到的,是她的过去。

……

记忆在妖族漫长的一生中,是一扇扇逐渐尘封的大门。新生伊始,与母亲相关的记忆,是被锁在识海最深处的一扇。

这一扇门,是所有故事的起始,是所有苦难和欢笑的起点。幸而,大多数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再打开那扇门;不幸的是,七伤花平静却又无孔不入的香气,恰巧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