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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时阮鸢六岁,阮楠两岁。

母亲的心思依旧在“生儿子”这一件事上,她当了阮三爷近十年的外室,一心只想堂堂正正进入阮家,哪怕做个姨娘。

可惜这个心愿,直到她死,都没有实现。

南疆湿热,一年连着一年的雨季,仿佛没有干燥的时节。阮鸢记忆里的那座小院,到最后只剩下了发霉的草药味,与母亲不可遏制的咳嗽和谩骂。

她沉默着长大,抱着她小小的、不谙世事的妹妹。

两个小孩子肌肤相贴,泌出的汗水与那潮湿的梅雨混合,是一种阴湿但宁静的感觉。

后来,姐妹俩在某一天清晨,平静地接受了母亲的离世。

那年,阮鸢十岁,阮楠六岁。

十岁的阮鸢牵着妹妹,凭记忆在一家青楼前蹲到了醉醺醺的阮三爷,她神情平静地告知他母亲病故的消息。然而阮三只眼神迷离地盯着她看了好久,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:“她是谁?哦……想起来了。那你是谁?”

无名之火烧上了阮鸢的眼睛,她平静地凝视着他:“我是你女儿。”

“我女儿?哦……”阮三的目光又落到阮楠的脸上,他伸手戳了戳那孩子的脸,惹得她大哭起来,“那这是谁?这也是我女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