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页

醉了,反而会乖一些。于是池倾老实地松开了抱着谢衡玉的手,像小孩子一样被他稳稳当当地放在岸边,低头怔怔看着他的眼睛。

谢衡玉尚在池中,因此便比池倾低了许多,他抬眸望向湿漉漉的她——那件齐胸的诃子许是真丝的面料,太柔软,此刻因潮湿而尽数贴着她身体的曲线,而颜色……又是那样明亮的红,令入眼的画面香艳到难以描述。

他瞳孔颤颤地回避着,很快也上了岸,视线在假山上搭着的薄纱罩衫上停留一瞬,最终还是取过自己厚实的外袍,俯身将池倾严严实实地裹住了。

整个过程中,池倾都一言不发地看着谢衡玉,那双漂亮如星辰般的眼里含着少女怀春似的明媚笑意,柔软又直白,比暮春的江南还要多情。

谢衡玉努力地控制着自己,哪怕是余光都不敢与她对上。

“能走吗?”他听到自己这样问她,声音是连他都感到陌生的低哑。

池倾歪了歪头:“脚麻了。”

那就是不能了。

谢衡玉没有多话,俯身将她横打抱起,一路绕开假山走回暖阁,将裹成粽子的池倾面朝里地放到了罗汉榻上。

池倾望着榻上的浮雕眨了眨眼,又转身滚到谢衡玉身前,仰头看他。

她身上还是湿的,海藻般的乱发缠了太多水,将他的外袍都快浸透了,有几缕弯弯曲曲的发丝滑落出来,凝出水珠,一滴滴落在榻上。

谢衡玉对上她的目光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