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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个瞬间,谢衡玉感觉自己像是完全石化了一样,整个人都无法动弹。

而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,池倾的双足已在水底踩上了他的脚背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浮力的缘故……她好轻,像水中漂泊不定的浮萍,抓着他的时候,也如无依的落花终于靠近了水岸……

谢衡玉没有推开她,反而鬼使神差地伸手护在了她的腰后,他无声地盯着她的脸——那张被酒气熏红的,尚挂着水珠的小脸离他那样近,借池水的浮力而起,不知怎么便深深埋入了他的颈窝。

“……池倾。”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,音色是带着克制的低涩,“你喝醉了。”

“嗯。”她软乎乎地回应谢衡玉,水下踩着男人的双足却又开始作乱,像是站不稳当似的,不时就要踩空滑到池底。

于是,修长的双腿索性缠着他腰上来——那柔软的皮肤隔着两件被水完全浸透的薄衫,紧紧贴上了他的腰腹。

这下便不是藤蔓或浮萍了,是湿乎乎的、沉重的、缓慢的软体动物,凭借腹足的黏液一点点攀上高木。

谢衡玉过往的人生中,并没有面临这种情形的经验,该怎么解释此刻的心情呢……他的第一个念头和任何一种欲望都没有关系,而是源自他出于本能的理解。

理解眼前的这个人,在酒醉后不自觉流露出的柔软与茫然,理解她向他走来,也许只是源于对温暖的渴望,就像新生的植物必然向往水与阳光。

于是他没有再回避她的身体,一手紧紧抱着她的腰,一手托着她的臀,略一施力,将她放坐在岸上。

池倾酒量不差,但在暖泉中这样滥饮毕竟少见,一壶花酿急急入腹,加上暖泉一蒸,很快就真的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