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动了,褪去外袍和鞋袜,迈进那花香浓郁的池中。
池倾满意地勾起唇,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,并不靠近,反倒动身往池中心后退了几步。那一头海藻般弯曲的卷发在身后散着,衬得她越发像只水妖。
谢衡玉入了水,整个人却仍如磐石,一动不动地站在暖泉边。
池倾站到水中央,本是为了给他让开一些空位,谁知他下了水之后就这样紧紧贴着池边,一时气得发笑。
“你、你当真是……”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块木头,最后只不痛不痒地气道,“暴殄天物。”
谢衡玉默了默——池倾这话,确实没有说错。
为了来花别塔换花,谢衡玉在半月前便只身前往玄冰火山取七伤花。玄冰火山在魔界与鬼界的交汇之地,毒障蔓延,邪灵狂尸众多,因此哪怕准备得再充分,他依旧落下了满身重伤。
后来他带着花勉强支撑到谢家,没得到一句关切之语,反倒更陷家族风波——这半月着实令他身心俱疲,因此直到他启程赶赴妖域时,外伤也不过堪堪愈合。
直到今日,池倾派人给他疗伤,又允他入这药泉,谢衡玉才感受到自己难愈的内伤开始逐渐恢复。
他知道,自己其实应该趁此机会多多运功调息,而不是这样干巴巴地站在这里辜负池倾一番好心。
但他……在她的目光中,偏偏这样僵硬,连抬手的动作都很难做到。
“圣主,需要我如何侍奉?”片刻的沉默后,谢衡玉这样问她。
池倾的眉心抽了抽。
实话说,如此良辰美景,佳人共浴,她硬说自己没点其他心思是不可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