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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来。”她一字一顿地下令,又像是怕他听不明白,“到池中来。”

这命令,当真是再明确不过了。

可共浴——这是“侍从”该做的事情吗?

谢衡玉不动声色地看她一眼,须臾又移开目光:“圣主,这不合于礼。”

她笑起来:“是么?身为下属,不遵主上命令,这就是公子的礼?再者说,这是花别塔,是孤云城,是我的地界。在这里,我说的话,都是合乎礼数的。”

“身为侍从,自然应当侍奉主上沐浴,”顿了顿,池倾的声音中似乎染上几分无可奈何的不悦,“还是说,谢公子是要我再唤来几名侍卫一同沐浴,方才愿意上前侍奉?”

侍卫。池倾刻意着重了这个词。

谢衡玉听出她言下之意,眉间更多了几分无奈:“圣主不必如此。”

听他言语间有所缓和,池倾决定退让一步,她弯了弯眼,从水中浮上来些许,语气中带了些少女的狡黠:“好啦,我穿着衣裙的。”

谢衡玉这才回头。

池倾确实穿着衣裙,但也只比未着寸缕好了那么一点儿。

月色下,她发间的水滴顺着修长的脖颈滚落,银珠般没入她胸前饱满的起伏。

与午时所见的那身白色礼裙不同,此刻的池倾只穿了件齐胸的曲红诃子,那颜色太亮,比谢衡玉所见过的一切红色还要鲜活,简直……像是一团燃在水中的烈焰。

池倾微微眯起眼,声音里带着越发鲜明的不满:“谢衡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