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不知池倾用了什么方法,竟然直接密音传信给了他。
这下,谢衡玉是想要装聋也不行了。
哪知池倾竟如听到他的心声,接着笑道:“我知道你听得见,过来。”
谢衡玉绕过屏风,只见暖阁后门敞着,露出一半假山簇拥的药泉,氤氲蒸汽之上,是戈壁辽阔的夜空和漫天俱亮的星海。
这一幕简直可以入画……如果忽略假山上那件随意散着的淡绯罩衫。
“谢衡玉。”这次池倾并没有用密音传信,她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,轻轻细细的,被水声盖去大半,却仍清晰传到他耳边。
她喊他的名字,咬字很软,念得很慢,透出太多不必要的暧昧。
黏糊糊的,和这过于潮湿的空气一样。
“属下在。”他这样回答她,故意将前两个字讲得很重,仿佛很是用力地,要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确的界线来。
“属下,”池倾轻哼着笑出声,那嗓音更软乎了,像是微醺似的,“你既知道自己位卑,又何必再做出世家公子姿态,对我避之不及?”
水声忽响,假山后,池倾突然出现在他目之所及的半边池中。
两人相隔尚有一段距离,她遥遥看着他,姣好的容颜在群星和水波的映衬下熠熠生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