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叛就是背叛,即便有再多理由,也不足以解释。

“他死了,他母亲更活不成,到时候安排人收敛尸骨安葬。”卫栩淡淡提点,“学到了吗?左右摇摆,难成大事。”

郭恒一惊,抱拳道:“属下永远忠诚于侯爷,绝不背弃。”

卫栩出了地牢,夜雨滂沱打湿衣袍,冲不淡他那一身血腥气。

再回到别院,已是二更天。

青纱帐中,徐妙宜沉沉睡着,俨然不知郎君已经回来。

卫栩坐在床边,伸手摩挲那熟悉容颜,的确是很美的一张脸,难怪黎志会心软。

托她的福,他才能如此顺利解了毒。

而黎志开给她的那张假药方里,暗藏了无法诉诸于口的情意。那素来沉默寡言的郎中,居然敢觊觎她!

卫栩心脏仿佛要被如岩浆般流淌的妒恨烫穿,这个女郎属于他,也只能属于他。

徐妙宜鸦睫轻颤,幽幽睁开眼,“五郎?”

她握住他的手,摸到一片湿漉漉的衣袖,“怎么淋得这么湿,是不是忘记带伞。”

郎君俯身迫近,浓烈血腥气拂面而来,她心脏骤然一紧,“你去……执行任务了吗?”

“处决了一个叛徒,将他的骨头寸寸敲断,丢去乱葬岗喂野狗了。”卫栩将她抱到怀里。

郎君嗓音温柔描述残忍景象,于他而言,仿佛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徐妙宜双肩瑟缩,后背浮起一阵细疹,又想起他先前发病时血瞳黑纹、杀意弥漫的骇人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