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会这样?从前她虽感到不适,但至多也只会觉得针刺蚁啃,从没有像今夜这般剧烈,恍惚间竟有了万箭穿心的感觉。

她痛到将身子蜷缩起来,指尖深深陷入掌心,沁出血珠,呼吸由急转缓,眼眸一闭昏死过去。

卫栩察觉不对劲,迅速将小娘子抱至膝上掌击后背,逼出她方才服下去的药,厉声质问:“怎么回事?”

黎志亦是惊出一身冷汗,匆忙在徐妙宜的百会、内关、人中等几处大穴扎针急救。

好在小娘子很快恢复呼吸,幽幽睁开眼。

望见自己伏在卫栩膝上,先前喝下的药汁全部吐了出来,徐妙宜顿时慌乱不已,哆哆嗦嗦从他身上爬起来,“郎君,我没事,缓一缓就能继续服药了。”

卫栩紧抿薄唇,冷冷扫了眼黎志。

黎志单膝跪地行军礼,请罪道:“属下该死,未考虑到顾娘子近来身子亏损、气血空虚,及时对药量稍作调整,以致顾娘子晕厥,险些酿成大祸,请主上责罚!”

卫栩沉声吩咐,“去找郭恒,领二十棍。”

三十棍下来不得打得皮开肉绽,还能有活路吗?徐妙宜想起年幼时被卢氏立规矩打掌心的痛,下意识阻止道,“郎君,不可。”

闻言,屋内两人俱看向了她,卫栩蹙眉,神色冷淡。

徐妙宜后知后觉自己不该多言,鼓足勇气解释:“现在商队里只有黎大夫一位郎中,万一郎中身子不适,还得请黎大夫看诊。况且黎大夫并非有意为之,郎中这样责罚他,实在太重了。”

她的确不想让黎志因自己受罚,一来心中不忍,二来,黎志本就待她不和善,万一事后对她抱有更深成见,最终吃亏的还是自己。

卫栩垂眸,似有所思量,徐妙宜惴惴不安等待着,终于等到男人开口:“去找郭恒领十棍,剩下十棍先记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