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宜默然,胡商过来探视,无非是想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究竟如何,不要耽误了试药进度。
正如在山崖上时,他没有听从属下劝阻砍断马鞭,是因为他不想失去药引。
但陆茯苓不知晓其中秘辛,“我瞧五爷待顾娘子是极其上心的。”
徐妙宜顺着她的话,点了点头。
两人正闲聊着,卫栩带着黎志推门而入。
陆茯苓起身向卫栩行礼,“五爷来得正好,娘子这两日身子已恢复了许多,方才刚用过晚膳,奴婢先行退下了。”
小娘子一离开,屋里温度骤然,对着两张如出一辙的冰山冷脸,徐妙宜柔声问:“郎君今夜怎么过来了?您的腿已经康复了吗?”
卫栩行至床边坐下,“已无大碍。”
也不知郎中给他用的什么灵丹妙药,痊愈速度着实惊人,徐妙宜不动声色往床里侧退了退,悄悄与他拉开些距离:“郎君无碍便好。”
“前几日顾念你昏迷未醒,我让黎志给你断了药。”卫栩道,“如今你已恢复得差不多,是时候该服药了。”
黎志上前,奉上一碗热腾腾的汤药、
闻着熟悉的酸苦气息,徐妙宜胃里不适,但还是乖乖起身端过来,喝得一滴不剩。
汤药她从小到大喝习惯,只是有点受不了服药后的心痛异样。
心口处先是如针扎般刺痛,尚能忍受,渐渐越演越烈,徐妙宜香汗淋漓,死死攥着被衾,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