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他身下,呼吸交缠,却无一丝旖旎缠绵。

卫栩死死盯着她的面容,在某一刻,他曾动过杀念。

但好在他很快恢复清明,松开手,“从明日起,你开始试药,不要试图糊弄。”

徐妙宜不知他为何会突然动怒,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,掩住檀口咳了好几声,忙不迭点头。

两人虽同床共枕,却各怀心思,一夜无眠,及至四更天,卫栩终于起身出门。

徐妙宜耐着性子装睡,又等了两刻钟,才放下心,如临大赦,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。

天明后,她起身洗漱,两个陌生的小娘子迎上前来,“顾娘子可算醒了,奴婢们侍奉娘子梳洗。”

徐妙宜搂着锦被盖住自己,警惕起来。

其中一位面容甜美的圆脸小娘子解释道:“顾娘子莫慌,我们都是庄子上的奴婢,赵公子命我们来侍奉顾娘子,顾娘子放心差遣我们。”

徐妙宜悄悄打量,那圆脸侍女右指指节处结着薄茧,更像是习武的武婢,便说:“多谢了,我不用人侍奉,你们都出去,若有事,我再请你们帮忙。”

茯苓行了一礼,“那奴婢们便先告退了,妆奁里的首饰和衣桁上的华服都是赵公子送给娘子的,请娘子自取。”

徐妙宜望去,梳妆台上各色首饰珍宝琳琅满目,吃了一惊。

但她还是穿上了自己的胡服,只简单束发。

过不久,婢女又来送吃食,顺带领进来一位陌生郎君。

郎君约莫二十来岁,瘦高个,长脸,神色冷淡,客气抱拳:“顾娘子,我叫黎志,从今日起由我接替孙叔照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