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鼠药。”
沈净虞眼睫轻动,少时,笑了笑。
偏偏选了个如此巧合的毒药。
她没有问他何时知道的,也不再重要。
崔陟将酒杯轻轻挪了挪,沈净虞为他斟酒,一点一滴满了杯子。
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看向他:“崔陟,这辈子终于到了尾。”
崔陟喉头哽塞,他咽了咽喉咙,声音有些变调,低哑似乎带了恳求。
“下辈子,你……再给我一次机会吧。”
临到了头,他反而畏畏缩缩,不敢再以问句问她,他害怕,她会给出另一个答案。
霸道了一辈子,到最后,还是做不到放开她。
便是死,他都不敢让她死在前面。
他知道,如果沈净虞先死,她肯定会毫不犹豫,不会回头地离开,决不留恋尘世,决绝地投胎转世。
所以,他要先死,这样他可以等着她,抓着她……
近些日,崔陟经常想起苘川时的那段日子。
想到她那时候是如此的开心明媚,吸引了他的全部目光。
想到他和沈净虞毫无芥蒂地坐在石桌前闲谈。
还有那个夏日,他情难自禁,在她吃醉酣睡时想要伸出抚摸的手。
过往记忆的美好,称得他更为可笑。
“我最近总是想起苘川的时候。”
“不知哪一次,你向我展开笑颜,邀我一同品尝芙蓉糕。”他的神情怀念而沉醉,牵出的笑容几分像当年少年。
他格外郑重,笑意渐浓:“大抵那时,你就像花种一般扎进了我心里,慢慢地,生根发芽长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