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息一息,是生命在消逝。
她沉浸在不可知的世界,缺失了对外界的感知能力,像个懵懂的害怕一切外在的幼兽。
帕子飞走了,她没有反应过来,后知后觉,好像有人叫她。但她来不及分辨,因为她看到了刚才朝她笑的婴儿,紧闭着眼,脸色青紫。
“快来人!”
小小一只的婴儿被抱起来了。
她的视线迟钝地追随而去。
大片地血红色,浓郁的血腥味扑向她。
手臂以莫可名状的姿势抱着,襁褓沾了血,青紫的面庞上也有了红色的血迹。
她皱了皱鼻子,再往上,对上了无法形容的目光。
沈净虞滞住了。
那眼神,好伤心,碎掉了一样,千疮百孔。
莫名的,让她的心也有了刺痛的反应。
“你就这般恨我。”
他顶着那样悲伤深邃的目光,艰涩地叹出这句话。
崔陟抱着孩子快步走了出去。
神智回归了些,沈净虞动了动僵直的双腿,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没有血。
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,只有她自己在这里,还有摇摇晃晃的婴儿车。
现在,别人若是看到她,应该会被她这幅样子吓到吧,她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