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净虞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,偶尔睁开眼看到自己挺着个大肚子,笨重异常,举步难行。
她害怕地摸了摸,微微隆起,像是吃胖了。
如若不是太医所言,根本无法想象这里有个孩子。
她试了很多方式,都没能流掉这个孩子。
沈净虞有时会迷茫错乱。
她排斥,这是她的耻辱,是违背她意志的产物,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。
会恐惧,崔陟塞进的怪物寄生在她肚里,要如崔陟一般,强迫她束缚她。
可又会在不知哪个瞬息,忍不住想,是不是真如太医言,里面只是一条顽强生长,想要降生世间的无辜生命。它只是那么不幸,到了她的肚里。
这种混乱纠缠了沈净虞很长时间,她想了很久,彻夜彻夜地想。
她变得清醒而冷漠,她不想要。
她为什么、凭什么要帮崔陟孕育一个,她根本不想要的孩子。
鸣心非常慌乱,急切地阻止沈净虞:“夫人,沈娘子!”
“不要冲动,大夫说过,你现在身子弱,再这样暴力击打,很可能一尸两命啊!”
鸣心说着淌下眼泪,奋力夺下烛盏,藏在身后。
沈净虞笑了下:“鸣心,不过一死而已。”
“你出去吧,不要沾染了血腥。”
鸣心流着泪摇头,说不出话。
那是一根弦将要崩裂的最后时刻,沈净虞抱着赴死的决心。
但是,她连死也没能。
风尘仆仆赶回的崔陟,残忍地威胁她:“生下这个孩子。”
“你只要生下这个孩子,我就救管循。”
“什么意思?师兄怎么了?!”
沈净虞不知道外面的血雨腥风,在崔陟一言一句的血腥描述中白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