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兰庆院出来,崔陟驻足停了片息。
太久没有来过这儿了,陌生之余,诸多回忆纷至沓来。
有嬉闹的欢乐,也有因没有达到陶容要求,而被罚站的痛苦。
他依循记忆里的道路,从小路穿过去,远远看见了那片倒映月亮的池塘。
方才陶容问他:“你怕水的毛病可有好转?”
他无从回答。
水面破碎的月影令他陡升不悦,崔陟没有再走近,拂袖而去。
回到小院时,正是要吃饭的时候,沈净虞已经坐在了桌前。
他周围笼罩着低气压,沈净虞不明所以,暗想他在崔府中交谈不顺。的确,母亲受伤,他与其父亲的关系看着又横亘龃龉。
他既心情不好,
沈净虞不欲招惹,静静坐在那里吃饭。
崔陟净手后,坐到她身侧。
沈净虞顿了一息,确定他并无下一步动作。
挨得很近,几乎并肩,沈净虞略有不自在,但觑了眼他的神色,压制住了自己。
诡异的是,一场晚饭下来,罕见的没有对话。
沈净虞莫名地觉得不安。他太异常了,两人间不是没有过无言的时候,但都没有眼下诡异的感受。
这时,鸣心来报,打破局面:“主君,沈娘子,热水烧好了。”
沈净虞立即起身,向净室行去。
她刚进去,手指伸进水中试了试水温,身后忽而贴上硬实的身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