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净虞脚步停滞,略有迟疑,不知来访者何人,她也不想碰见,特意在茶馆逗留晚归,未曾想还是撞见了。
这时有脚步声出现,伴着一句:“夫人?谁的夫人?你何时娶的妻?”
视线转移,少去软轿的遮掩,她与雍容华贵的妇人四目相对。沈净虞感受得到,对方眼中满是对她审视和打量。
其身侧便是颀长身姿的崔陟。
沈净虞愣怔,不知所措,攥紧手里装着书籍的布袋子。
“母亲,你先进去。”
母亲?崔陟的母亲?
白日惊雷,沈净虞茫然无措,不知该进还是退,手指绞着布袋衣袖,只能看向崔陟。
陶容皱着眉张口欲言,被项青带回前堂屋内。
崔陟走到她面前,看着她白了几分的面容,嘱咐鸣心:“送沈娘子回主院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沈净虞已抬步而去。她当然要走,甚而逃似的飞快离开了前院。
路途中,鸣心感慨:“原来主君的母亲长这样,和主君神韵确实有些相似……”
鸣心从来没有见过老夫人,好奇心占据上风,没有注意到沈净虞沉凝的神情。
布袋勒出长痕,沿圈肌肤泛白,隐有发紫,手心更是掐出一道道指痕。
前堂。
陶容迫不及待地连环追问:“她是谁?哪家的女儿?”
“下人叫她夫人?你什么时候娶妻了,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告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