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相视的须臾间,沈净虞压制内心的紧张和不安,她害怕他会强硬地拒绝。
终于,崔陟微错眼,向项青使了个眼色,项青识趣地出门,将在前厅等候的大夫领到霁雪院。
鸣心被扶着躺到侧间的软榻,大夫前去诊治。
沈净虞想跟过去在旁守看,但听崔陟极度刻意地假咳,她停下脚,知道这是咳给她听的,她不得不留在这里。
“你要如何报答我?”
沈净虞冷笑:“你的好,原来是有要求和代价的是吗?”
崔陟挑眉,大方承认:“阿虞,没有不求回报的付出。”
沈净虞不欲争辩,嘲哂:“你想要什么?”
崔陟不急于回答,想了想,学她作为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欠着。”
沈净虞不放在心上,除了一条命,她还有什么?她早已不剩什么东西。
隔间里闷哼的呼痛夹带泣声,沈净虞担忧侧望,同时亦念起柳梦秋,于是出声问:“梦娘现在在何处?”
崔陟显然不曾过问,并无所知,适时的,项青回了话:“若不曾出门,那便在她家中了。”
昨日苏醒后,柳梦秋返回家中。男人的尸体早已不见,现场血腥混乱的场面恢复如初,连带着那把用了很久的菜刀都没了踪影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,沦为饥饿野兽的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