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净虞腾地站起来,却被崔陟紧紧按住肩膀,不容她起身,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鸣心趴在地上。
“鸣心……”
鸣心闻声艰难地掀起沉重的眼皮,声音细若游丝:“沈…沈娘子,你没事…真好……”
有气无力的言语刺痛了沈净虞,她再也忍不住,奋力推开崔陟,冲到鸣心身边蹲下身,心疼地呼唤:“鸣心……”
她的手指轻轻触碰鸣心的肩膀,却不敢用力,生怕加重她的痛苦。
“大夫……”沈净虞惊回神,忙喊:快去叫大夫!”
扭颈回头,她看到面无表情、不受触动的崔陟,心里不可抑制地浮现悲哀和无力。
手边是鸣心微弱的脉搏,上方是他倨傲冷漠的目光,沈净虞放低了姿态,恳求他:“去叫大夫,求你,救救她。”
说不清道不明,隐约怒火中烧,崔陟不动声色捏紧了茶盏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阿虞,这是为了你好。”
沈净虞怔在当场,种种往事飘在眼前,齐齐化作利剑向她捅来,直将她扎得血肉模糊,她想不了更多,下意识脱口而出嘲讽:“为了我好?你就是这样为了我好吗?杀害师兄,把我关在这里,现在又要伤害我身边的人,这就是你口中的对我好?”
面对她的质问,崔陟沉默了片刻,缓缓道:“阿虞,在这个世界上,只有我能保护你,你也只能需要我。其他人,都是多余的。”
深深的无力感笼罩住沈净虞,与他争论不过是无用功,她妄图与他讲道理,崔陟却有自己的道理。
沈净虞收拾好情绪,她问:“你要真为我好,现在让人去请大夫好吗?”
仍然是请求的语态,维持仰望对视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