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心心念念无数次吐露中,恰巧有那么几次在他面前。第一次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曦光之下,两人围坐在院中石桌,桌面上有沈净虞刚买的芙蓉糕,配着新沏的茶水,她翻开从书铺里拿回来的游记,一共两册,给了七天时间。
是她喜欢的题材,沈净虞趁着阳光大好,当即开始誊写,养伤晒太阳的崔陟便在一旁替她研磨。兴之所至,沈净虞说起这套孤本。
回忆好似都被晒得暖洋洋的,没有得到回应,但只要崔陟略一低头,就能看到她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爱,心里也像重新照进了那日的阳光。
沈净虞心头很是别扭,旁边的架子上放满了誊写用的宣纸和皮纸,她伸手的动作缓了一瞬,铺平整了宣纸,指尖轻轻抚过纸面,感受着那细腻的质地。
默了很久,崔陟已经在一旁提袖磨好了墨,她盯着书页,干巴巴直愣愣,嘴唇翕合,两个字在她舌尖环绕,说不出来。
她现在已无法对着眼前的崔陟说出口。
她欠四年前的崔陟一声谢谢。
此时柳梦秋敲门来送茶水,浓郁茶香四溢,与墨香融在一起,香味盈室之间,飘进了冷冰冰的指令。
“过了元宵,你去找杨慵领银子。”
第35章 伤痕
想起“习惯”两个字,崔陟眉宇间浮现不悦。
这世间哪有什么习惯是不能打破的?又有什么习惯是不能重新建立的?
一句话,满室静了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