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陟看向沈净虞:“记得那日你去寺庙带了本佛经回来。”
今天街道上熙熙攘攘,许多百姓相携去寺庙烧香祈福。
沈净虞提起心神,上回在寺庙要佛经心思不纯,神佛注目,生出的几分心虚仿佛又如临心头。
“佛经就先别抄了,倒是我这儿有本几册孤本,你帮我抄一份吧。”
沈净虞听得皱眉,又闻他岔开话锋,毫不相干地道了句:“回苘川还需等一段时候。”
她登时抬起眼,这件事他一直没有给她明确的说法,这次他突然提起,话里话外都是答应的意思,事情于她而言十分重要,沈净虞谨慎问:“什么时候能回去?”
仿佛他说那些话就是为了她此时的反应,崔陟捏捏她的脸颊肉,心情很好地回她:“春日。”
即将进入春天,春日又是哪个春日。日子太宽泛,沈净虞略有失落。
下巴被挑起,她望进蕴着几点笑意的眼睛,沈净虞微愣,耳边听到他说:“既是阿虞的新年愿望,我怎会不满足呢。”
他笑,附到耳旁又道:“写完那些有奖赏。”
愣住的几息间,沈净虞颇为恍惚。那双眼睛很像多年前,也像半年前重遇时的样子。崔陟的目光深邃而温柔,仿佛带着几分旧日的影子,让她模糊了眼前的人究竟是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的少年,还是如今这个心思深沉、难以捉摸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