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梦秋想了想:“主君的喜好倒是瞧不出什么端倪。不过之前的主院其实在南边的院子,院旁有片湖,只是后来主君挪到了这里。但这也说不出什么,像山庄,那湖就在主君常住的屋院后头。”
第34章 道不出
的确如此。
在沈净虞的意料之内,崔陟那种人怎么可能把喜恶轻易表露在下人面前,他这种常惯戴着面具的人,怕是有时连自己都分不清吧。他的心思深沉如海,喜怒不形于色,即便是最亲近的人,也难以窥探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热粥触到唇瓣的伤口时,微微有些刺痛,她只好放慢了动作,轻轻吹了吹,待粥稍凉些才缓缓入口。
柳梦秋从未与她同桌共食,即便是在别院,绝大多数时间只有她们二人,柳梦秋也恪守规矩,未曾接受过她的提议。她的恭敬和疏离,让沈净虞颇为无奈。
不知还能与柳梦秋相处多久,沈净虞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她自然不会因崔陟而迁罪于柳梦秋,柳梦秋又何错之有?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。可正是因为这不同的立场,正是因为明知对方并无过错,心中的情感才愈发复杂难解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落在碗中的粥上,思绪却早已飘远。
“主君。”
外面忽然响起鸣心的问安声,沈净虞手中的勺子微微一滞,抬眼望向门口。
自从被拘禁在此,从前每送完饭,门就会被锁好,直到半个时辰后,才会有人进来收拾碗筷。而从上旬起,柳梦秋和鸣心得以留在她身边,门虽不再上锁,却依旧紧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