鸣心手持竹帚,正于庭前扫雪。昨夜雪势不小,晨起时,庭院银装素裹,已覆上一层皑皑白雪。
院门响动,她抬起头见到是柳梦秋,于是提着扫帚上前关切询问:“姑姑,怎的这般早便回来了?不是放了两日假么?你的病可好些了?”
柳梦秋比及昨日算不得多好,眉间隐有倦色,她提起唇角勉强笑了笑:“无碍,不过是寻常风寒,服了一剂药,已无大碍。”
虽强作笑颜,却掩不住病容。
她说着看向内室,问起沈净虞:“沈娘子还未起身么?”
鸣心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轻声答道:“沈娘子这两日休息不好,昨夜又点上了安神香,主君吩咐今日莫要惊扰,让娘子好生歇息。”
柳梦秋闻言,默然不语,良久方长长一叹。那叹息声悠长而沉闷,似含无尽心事,掺着几多复杂和无奈,直把鸣心叹得心慌:“姑姑,这是怎么了?”
柳梦秋却只是摇头,未再多言,径自往屋内去取扫帚。鸣心见状,急忙跟上,她自个儿就能扫,哪里需要病人打扫,伸手拦住她道:“姑姑,您身子还未痊愈,怎可劳碌?这雪我来扫便是。”
话音未落,鸣心将将抓住柳梦秋的胳膊,便见她身子猛然一颤,脸色骤白,痛色难掩。
鸣心大惊,慌忙丢下扫帚,扶住几乎站立不稳的柳梦秋,急声道:“姑姑,您这是怎么了?”
柳梦秋强忍痛楚,缓缓坐下,额间冒出冷汗。
“姑姑……”
鸣心白了脸,双手不敢用力,唯恐再弄疼柳梦秋,她想起昨日王通砸东西怒喊骂人的场景,心思如电转,骤然明白什么。
“他、他是不是拿东西砸你了!”鸣心气得要跳脚,音量乍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