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向路边靠去。
沈净虞眼珠微动,他已捞过帷帽为她戴上,双手撩着白纱,说道:“下去走走。”
言罢,手一松,白纱层层相叠,她的面容藏在后面隐隐绰绰,看不真切。
钱府的喜雪宴对外开放,有百姓朝钱府方向行去。
“钱家公子和赵家娘子不愧是青梅竹马,郎才女貌,今儿我去看了,那是顶顶相配。”
“一定要去看雪狮子!栩栩如生,惟肖惟妙!”
从钱赵两家亲事到喜雪宴,都有人谈论,或好奇,或艳羡。
崔陟和沈净虞从中无声路过,过了石拱桥,对面湖中游船甚多,形状各异的花灯交相辉映。
船坊二楼清净,门外派人把守,隐约可以听到一楼的琵琶舞乐,莺歌燕语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
过门槛,崔陟嘱咐项青几句,让人送来细巧果品。
沈净虞径直向里走,推开窗牗,张目四望,波光粼粼,倒映着残缺的月亮,船身,人影,灯笼……人声鼎沸,清风拂面,她不由思索起如果跳湖逃走的可能性。
失神中,忽而一道男声自下而来:“是谁开窗。”
沈净虞心跳险些暂停,她寻声张望,终于在窗户下面,几乎视线盲区里发现衣角,船身完全藏在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