拇指压在她秾艳的唇瓣碾了碾,细声道:“听话。”
另一只手摆弄门锁,他说罢,与此同时,锁声响起,门又开了。
崔陟就此离开。
半个时辰后,杨慵过来送药,碧青色圆罐,只传话是来涂抹伤痕的。
哪里的伤痕,杨慵不知晓,沈净虞看着药罐,对镜自照,摸了摸颈子。她扭开罐盖,细致抹上药膏,清清凉凉的很是舒服。
目光下移,忽而看到妆台上摆放的瓶瓶罐罐,大大小小的药罐已有四五。
她不由讪笑,甚觉可笑。
崔陟今晚没有回府,再次回到这间屋子,沈净虞些许恍惚。月盘银辉倾泻,泼进她空空的心腔。
眨眼间已有大半月,强烈的不真实感笼罩住她。
明明,二十几日前她还在为是否能适应陵州的饮食气候而烦恼。
现在,却在琢磨该怎么杀人。
有时候她会想,这是不是只是一场噩梦,等到天亮了,她就醒了,回到苘川,看到管循去私塾前叫她记得吃早饭。
床榻内侧的墙壁,深浅痕迹仍然可见,手指摸过去,凹凸不平,坑坑洼洼。瓷片划过皮肤只在一瞬间,血珠滚出来也是即刻,可那一时,割破肌肤的声音却像放缓了速度一样,令她清晰可闻,以至刺痛感都犹在昨日,连带着脖颈的掐痕,窒息的痛苦和恐惧,都在告诉着她这不是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