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捂住脸,脑袋抵着冷硬的墙壁。她想不通,为什么她的身体背叛她。
她很难理解自己,羞耻之余,更让害怕的是有一瞬间她有些厌恶自己。
管循不是纵欲之人,他们对此事并不频繁,也并没有过多的交谈,只在洞房夜时共同研究了半时。读书人面皮薄,她两靥也早已袭上飞霞,两人并肩坐在桌前翻着小人书,也不怎么言语,十几页从头翻到尾,灯下互望,两个人都像吃醉了酒,看着看着,他合上书,就将她抱进了床榻。
她和管循夫妻行事,有反应实乃情理之中。但她并不接纳崔陟的碰触,她抵触、反抗、厌恨,所以她的身体干涩抗拒他的试探,可是,为什么在唇舌吸吮时,她的的身体渐渐背叛了她。
闭上眼睛的瞬间,仿佛回到白日潜在水中的时候。水流在她周身环绕,很静,很空,不用再看,不用再听,不用再想。
那一刻,她获得久违的平静。
看不见人的黑暗之中,她任由纷乱的思绪跳跃飘飞,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每一个跃然到脑海,又很快飞走被下一个想法替代。
除了她要活着,其余都没有得到结论。
她重新睁开眼,耳边有细微的呼吸,目光再次落在影绰的身形。
不知道有一天她能不能把崔陟杀掉,杀死后又是什么样,管循再也不能温柔地站到她面前,她能不能活着从项青还有其他侍从手里离开。
不知何时,她再次沉沉闭上眼,坐靠在墙角又进入了睡乡。
第二日。
崔陟醒来手边摸不到人,目光从空荡荡的枕侧沿着拉扯的被褥望去,只见她拥着被褥一角倚墙而眠。
晨光熹微,有几缕日光洒在榻沿。崔陟静静看了很久,她就这样在他脚边,睡在墙角。乌黑的秀发泼落在她的肩上,托出白净净的面容,手指攥着被衾放在胸前。不知是不是刚睡醒,人的心绪还是软的,这一幕看的他有些难以形容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