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声惨叫在梦中演化成无数种残忍血腥的场景,拉扯着让她面对现实——管循死了。
管循死了。
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没有了。
眼角干涩得酸痛,竟落不下一滴眼泪,或许昨夜已然在梦中流尽。
“您醒了,先吃点儿东西填个肚子。”
听到柳梦秋的声音,沈净虞一动未动,扭过了头。
“奴才扶您起来。”柳梦秋手指刚碰到被褥,沈净虞用力抽走。于是稍顿后,柳梦秋转到要搀她胳膊,又被她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身体没有恢复,声音很小,但又非常有力。
“您这一天还没有吃甚东西,饿坏了身子如何是好?”她环顾四周,接着道:“那您在这儿候一会儿,我去端了碗伺候您用些。”
见她不言不语,柳梦秋只好转去明堂端了碗勺,吩咐外面的小厮通传主子,不过一会儿,待重新回到床榻,手将伸出,就再次被坐起身的沈净虞阻了去。
沈净虞收回抵着的手臂,面无表情睨她一眼,泛白的唇瓣轻启:“出去。”
紧着掀开锦被,径自下榻,柳梦秋手里托着碗,眼睛四处瞟忙找桌案放下,嘴里念念有词:“沈娘子,你这是要做什么?”
沈净虞开了门直奔院门,柳梦秋在后面连追几步,于门前挡住去路,迅速落下门闩。
“让开。”
“娘子,你不能出去。”
沈净虞面无表情,大有无所顾忌之势,柳梦秋见情形不对,犹豫着喊人支援,与此同时手臂稍稍展开,死死挡在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