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陟温柔拭去她眼角的泪珠,语调很轻,像在哄乱发脾气的小孩:“好好待在我身边,阿虞。”
再听不见熟悉的唤声,强硬地被眼前男人的声音取代。
沈净虞霎时间仿若被抽去魂魄,她面色苍白,通红着眼,声音嘶哑,咬牙切齿拼出最后一丝力气:“是我识人不清、看走了眼。”
是她牵累了师兄、害了他,都是她的错,都是她的错。
“阿虞!”
崔陟将突然昏倒的沈净虞抱起,朝门外吼:“快叫大夫!”
第4章 “他死了,连饭也不会吃了?”……
三个月前沈净虞与崔陟在苘川镇重逢,见故人心情甚喜,小小叙旧几句,崔陟提出晚上想在酒楼宴请夫妻两人。
赴宴前,管循将余下的沈父埋的喜酒带上一坛,酒桌上二人间锋芒微露。
崔陟与管循四年前便不太对付,回到家中沈净虞提起这事,管循拿过巾帕帮她绞着湿发,只道:“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,不相为谋。”
也是如此,的确不是一路人,不过四年,早已是天壤之别。第二日,得知崔陟已经离去,沈净虞略有唏嘘之余,并未再做他想。
管循因天灾八岁被沈家收留,沈净虞和管循成婚乃自然而然、水到渠成。
定和二十四年,大祁与北夷开战,苘川与战场较近,作为重要后备储备,征了大量蔬菜粮食运往营地。
同年,缠绵病榻多年的沈母病逝,沈父自此每况愈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