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现在,她仍然在说,要还他一个红穗子。
“我要殿下亲手编的穗子。”
乌玉胜宽大的手掌按在桌案边缘,隐隐发力,连指尖都微微泛白。
朱辞秋闻言,沉默须臾,忽然摊开右手。
柔软手心中,有一道肉粉色的长痕,那时初到南夏时,被狼刀刺穿手掌后,再也消不掉的痕迹。
她没有说话,但眼中似有千言万语。
乌玉胜眼神一黯,忽然握住她的手,抚过掌心的伤痕,嘴角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朱辞秋感觉到男人指腹摩挲着那道长痕,轻柔的仿佛柳絮拂过,勾起丝丝痒意。
她听见乌玉胜嗓音微哑,说话的语气却极重,好似极力压制着痛苦:“我不要了。”
“本宫会兑现承诺。”
朱辞秋骤然抽走手,退后半步。
垂手间,广袖将手完全盖住,好似方才的一幕从未出现。
她盯着桌案上的弯刀,又抬眼凝视乌玉胜,“明日我要提审永安侯。他可能知道穆伯鸣如今身在何处。”
乌玉胜本就僵硬的脸庞更添一丝冰霜,他与朱辞秋四目相对,叩着桌案上手指好似要将桌沿抠出几个洞一般用力。
数年的教导做不得假,素日的关切也无法忘记。可就是这样的人,竟是将他做棋子的罪魁祸首,甚至让他陷入两国都不容不下他的境地。
他其实很想当面问一问他。
“你想找到穆伯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