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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上,早上想和皇姐一起吃……”朱年景的声音越说越小,“可……”

孩童尾音湮没在车轮碾过碎石的震颤里,他没有再出声,朱辞秋却忽然弯腰用手捧起他没有同龄人圆润的脸蛋儿,“可你怕我。即便这般怕我,也要讨好我。”

她放下手,接过朱年景手里的牛乳软糕,仔细端详着。软糕被藏在怀中,酥皮已经有些散了,上面还沾了些朱年景身上还未完全消散的属于幼童的奶腥味。

“不是的。因为皇姐,相信我不是灾星。”

朱年景突然抬眼,眼睛闪闪的,好似单纯无害的幼鹿。

朱辞秋沉默片刻,端详着牛乳软糕。

她没有吃牛乳软糕,反而将软糕用手帕抱起来,重新塞回朱年景小小的怀里。

她笑了一声,又替他拂去怀中膝间的酥皮碎屑,“储君第二课。珍爱之物,要藏好。”

未等朱年景反应,朱辞秋对马车外的衔暮道:“今日起,太子房中燃龙涎香。”

“是。”

回到公主府,乌玉胜忽从房梁上跳下来,落地时,牛皮靴震得青砖似在发颤,发出咚的声响,又正巧落在朱年景面前,在他面前蹲下来。

獠牙面具正对小太子眉心,小太子被他脸上奇丑无比的面具吓了一大跳,忍不住踉跄后退,不小心摔倒在地上。

朱辞秋跟在身后,停住脚步。

此刻乌玉胜冰冷无情的声音穿透幼童耳膜:“蠢货。”

朱年景却骤然跌跌撞撞站起身,“孤是太子!不是,蠢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