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这么一搅弄,几人瞌睡全无,全都坐在院子里的石桌边面面相觑。
朱辞秋手握着茶杯,脑中还残留着昨夜乌玉胜的身影,还有方才莫名其妙来此地舞刀弄剑的南夏人背影。
“殿下,在想什么?”顾霜昶突然出声。
朱辞秋恍然回神,赶紧撇去了脑中思绪。
她看向顾霜昶,眼睛里还残留着没有来得及收干净的怅然若失。
顾霜昶似乎看出她的不对劲,却什么都未说,只顿了顿,温声问道:“殿下,今日还要去找北宣王吗?”
朱辞秋半垂着眼,长而密的睫毛遮住眼中情绪。很快,她抬眼直视顾霜昶:“要去。但不能空手去。”
话音未落,她与顾霜昶都不约而同看向一旁无所事事的白兰扬。
白兰扬被看得心里发慌,赶忙往西琳身后躲了躲,问道:“殿下,大人啊,又要做甚?”
朱辞秋笑了笑,眉梢微动,打着坏主意问道:“白家在辽东的铺子有多少?”
白兰扬不解地看了眼朱辞秋,又瞥向顾霜昶,发现他俩似乎很想知道这个问题,只好吞吞吐吐道:“我不知。我,我平日从不管家中事,哪里晓得这么多。”
朱辞秋也没打算在他口中知道一个确切的数字。她仍旧古井无波地看白兰扬:“以你少东家的身份,可在白家铺子里借支多少银钱?”
白兰扬这才骤然反应过来,他们,是要向他借钱啊!
“大人,”他小心翼翼开口,“你们捎上我,不会就是想找我家借钱吧?”
顾霜昶笑得温和:“孺子可教也。”
“那……”白兰扬左右环顾,耷拉着脸,欲哭无泪,“我成译官令也是因为,大人要找我家借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