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想。既然公主殿下舍身为天下黎民,那他就舍身为公主,虽死但无悔。
朱辞秋回头看向乌玉胜,阳光照在他脸上,素日死气沉沉的脸庞都变得柔和生动,好像回到了少时。
她眉眼弯弯,笑道:“今日天气甚好。少主心情看起来也不错。”
“因为殿下在。”乌玉胜淡定道。
这缕阳光好像隔着四时沟壑,将厚厚的沟壑墙壁凿出了一个小洞。小洞两侧,分别站着朱辞秋与乌玉胜,他们隔着那个小洞,共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。
“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朱辞秋掀开被褥,双腿垂于地面。又侧头看向窗外青翠,听见鸟鸣之声,仿若身处大雍。
“好。”
乌玉胜言罢,便单膝跪在地上,单手托起朱辞秋的双脚,将鞋袜替她一一穿好。
他埋头仔细温柔,朱辞秋盯着他的头顶,却发现乌玉胜发间的双耳有些薄红,若不仔细看,还真瞧不出来。
她有些想笑,忍住笑意抬头看向室内陈设。
室内陈设简单,连摆件都没有两件,看起来冰冰冷冷的一间屋子,却唯有床边的地上铺着柔软暖和的毛毡地垫。就算是赤脚踩在地上,都不会觉得冷。
乌玉胜的手很烫,穿鞋袜的动作很慢,温度从脚底升向心口,犹如窗外烈阳映入她身上。她微微抬手,很想摸一摸乌玉胜的发顶,可最后,她只是将手搭在床沿,手指蜷了又蜷。
乌玉胜磨磨蹭蹭的,总算将鞋袜穿戴好了。朱辞秋赶忙遮掩眼中情绪,极快地站起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