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顾霜昶沉默须臾,轻叹一口气,言语之间似有怅然,“辽东,不是那般好对付的。”
“咳……”
殿外到底是风大雨大,朱辞秋喉咙间冒出痒意,忍不住咳嗽出声,连带着身上都突然感觉到阴冷。
顾霜昶见状便要扶她入偏殿,她抬手制止,径直转身走入偏殿,里间早已被使团收拾干净,更有干净的白水置于桌案。
“殿下,喝水。”顾霜昶将装满水的茶杯放于朱辞秋手侧,补充道,“是温水,殿下昏迷时臣特意放于此处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言罢,又将门窗关好,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木盒,将其打开后置于她面前,温声道:“今夜风雨连绵,打湿了柴火与炉灶,熬不了药,臣便从胡太医那取了一粒安神丸,殿下吃了能好受些。待明日……”
他忽然顿住,口中苦涩,自嘲地笑了笑,“明日哪里还需臣来替殿下熬药。”
“顾大人,此处已无他人。”
朱辞秋沉默须臾,开口道。裹着纱布的右手轻轻捏住茶杯,指腹在杯口摩挲着,伤口有些隐隐作痛,却能让她更清醒。
她轻抬眼皮,看向面前的顾霜昶,忽然笑了,“顾大人的字是跟老相爷学的,自然得他几分真传。老相爷笔锋犀利遒劲,其起笔收笔又习惯加重力道,是以落笔间总会多带着些许凝重。顾大人行字笔画皆承自相爷真传,却没有那般厚重,反而端方俊秀,一派清明。两者之字迹纵使表有十分像,里却只有三分。即便刻意模仿,写字者的心境却是如何都不可立马改变的。”
“顾霜昶,我信你一心救我回南夏,可却不信老相爷信中之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