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霜昶犹豫几瞬,还是缓缓松开手。与此同时,乌玉胜手中佩刀立马收回刀鞘,如愿以偿地将朱辞秋拉至他身侧,结实有力的臂膀搂着她,也让她动弹不了,只能老实待在他身侧。
她抬首,看见乌玉胜扬起下巴,挑衅般看向顾霜昶,又将她搂得更紧。
顾霜昶双目狠切,似要将乌玉胜千刀万剐。他的双手藏在宽大的衣袖中,紧握成拳。连露出的脖颈都青筋暴起。若他是个武夫,此时怕早已与乌玉胜大打出手了。
殿外的雨声一直未停,顾霜昶身后的使臣们面面相觑,终于有一人战战兢兢走至他身侧,在他耳侧小声开口:“顾大人,此地可是南
夏,我们、莫要节外生枝啊!”
“住口!”顾霜昶极少见的言辞冰冷,连眉目都染上冰霜,他看向身旁唯唯诺诺的同僚,又回过头,环顾四周,身后的文臣无一不面露胆怯,齐齐缩成一团,大气都不敢出。
只有胡太医老神在在地躲在角落里,似有似无地看向他,也是一副与他无关的模样。
他气笑了,猝然伸出右手,指向乌玉胜,厉声道:“诸位,他曾经是穆东风穆将军的副将穆雨生。是他!窃取军机,坑害穆老将军至他战死沙场!若非是他,我大雍怎会千疮百孔,腹背受敌!如今又挟持我朝公主,逼她向他俯首称臣,连尊严都被践踏至此。一国公主即便沦落至此,她都不愿放弃故土与百姓,你们却只因区区一个穆雨生就胆怯至此,连刀剑都提不起来!你们!你们!竟要将我朝公主再度送与贼子手中,任人欺辱!”
他眼神凌厉,说出的话掷地有声:“若你们真贪生怕死至此,那你们头上那顶乌纱帽,我必替陛下将其摘下。”
身后的官员们大气都不敢出,只有在他身旁耳语的那名官员小声不满道:“怀宁殿下是和亲到南夏的,嫁的人正是身旁这位少主,如今他要将殿下带回去,也情有可原。殿下已然嫁至南夏,民间尚有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言,殿下如今便也不是大雍之人,大人又有何理由阻拦少主将殿下带回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