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霜昶看向手中信件,将信取了出来,摊开竖立在她面前,信上确有两行字,写道:常微,我已与北宣王取得联系,不论用何种办法,尽快将翎儿送往辽东舒州,与北宣王世子完婚。
“殿下曾受顾老相爷教导,应当识得他的字。”他一直举着信,“自陛下病弱起,臣便感之有莫名之人作祟,令燕京乃至整个大雍如乱根漂浮,人心惶惶。臣查了许久,都毫无线索。”
“直到——”
“直到感觉到顾老相爷的反常,直到看到这封信,也直到老相爷去世后,太子雷厉风行地围困顾府,逼你出使南夏。”朱辞秋看着顾霜昶手中的信,替他说出接下来的话。
信上
是她所熟悉的顾老相爷的字。
她又仔细看了看信,发觉这字迹仔细看去时,好似哪里透着古怪,但却仍是熟悉。
在朱煊安还是太子时,一直刁难她的母后生病卧榻,朱煊安终于能得空关心她,便让她去顾家私塾读学。
那年她九岁,跟着顾老相爷学了一年的四书五经,也练了一年的字。
后来母后病好,她也就再也没去过顾家。但老相爷的字,却给她留下深刻的印象,久不曾忘。
她看向顾霜昶,道:“顾家与北宣王联姻,顾家能得辽东三万精锐庇佑,不被新皇以莫须有之罪名诛尽。顾家也能以三朝宰辅,文人之首之盛名,助辽东入京,改朝换代。可这样的算计,真能躲过如今掌控燕京的幕后之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