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违抗不了朝廷,也无法说服朝中众臣,只能任由他们,让殿下千金之躯,在此等豺狼地受尽屈辱……连……”他似乎说不下去了,顿了半晌,才又开口,“是臣无能,亦是臣之过……护不了殿下。”
朱辞秋眉头微蹙,暂且并不想理会顾霜昶现下吐露出来的心声。
不管胡太医在她昏迷时是如何将身体状况与他讲的,也不论她自己如今如何,这已成定局,再多难过之言也改变不了已发生的任何事,更何况,这根本非顾霜昶之过。
“我只问你,”她看了一眼顾霜昶,又看向他手中的书信,“为何顾老相爷,要让顾霜翎与远在辽东的北宣王世子成亲?”
“辽东,北宣王。呵。”不等面前男人回答,便不自觉讽刺般轻笑一声,“辽东封地数百里,距燕京千里,除却每年大朝会,你顾家与他们从无往来。北宣王手握三万精锐之兵,却始终安居一隅。如今你顾家却要与他们联姻——”
“怎么,是想造反吗?”
顾霜昶闻言,温和的面庞一如往常,只是突然往后退了一步,双手交叉抵于额头,以身伏地。坚定又铿锵有力的声音传入朱辞秋耳中:“臣不会。殿下心向便是臣之所向。”
“但——”他复抬首,眼中含恨,却又似悲凉,“朝中太子当道,昏庸愈发无度。他准臣以使臣身份出使南夏,是想叫臣来此……杀了殿下。”
朱辞秋觉得荒谬可笑,“你我关系他怎会不知?如若真想置我于死地,大可叫旁人来此。”
顾霜昶苦笑着摇头:“顾氏一族身家性命,皆为太子所控。”
她沉默一瞬,轻笑道:“所以,顾大人要,杀了我?”
“殿下,你明知臣不会妥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