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她此生用过的最大的力道,但乌玉胜仍然抓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,就连鲜血被她咬了出来,顺着手背滴在地上他都没有一丝颤抖。
朱辞秋烦了,觉得没劲,便松了口看向被她咬出一排血印的手背,轻声道:“乌玉胜,我不想治。”
乌玉胜似乎对她突然软下来的语气感到惊讶,禁锢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一瞬,但很快便又握紧。他用原先拉住她胳膊的手捏住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看向他。
“别想耍花招,殿下。”
朱辞秋脸上露出觉得他好可笑的神情,她望向他,嘴角又扯出一丝自嘲的笑容:“乌玉胜,这是第十一年了。可你还是不了解我。”
乌玉胜一怔,脱口而出:“我是最了解殿下的人。”
“不,”她笑着,眼里的嘲讽不知是对他还是对自己,“我从不觉得弹不了琴,下不了棋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,恰恰相反,当我知晓我再也不能弹琴时,我很高兴。”
“因为我解脱了。”
她看着面前男人因为这句话而呆愣的神情,继续道:“我从不喜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,我所学的每一样东西,我都厌恶至极。什么大雍第一才女,那只不过是他们在失去了心爱的儿子后强加在我身上的冠冕,为了那所谓的继承皇室荣耀,让我被困在糜烂阴影之中一日又一日。”
“今日我未曾猜出你的意图,是因为我了解你,所以觉得你不会干这般蠢又无用的事。不过这次你倒是真出乎我的预料,只单凭我的一句话,便带我来此治伤,该说你是想让我继续为你的族人献艺羞辱我,还是仍旧对我情根深种不愿见我受伤呢?”
乌玉胜沉默着,良久,他松开了手,却又按住她的肩膀,眼中的偏执不减反增,“殿下,有伤不治,伤口是会生脓溃烂的。”
“为何要选择一直被困在阴影糜烂之下?”他擦掉她嘴角的血渍,“殿下感觉不到痛吗?若殿下不愿迈出,那我便替殿下将恶脓连同腐肉一并除尽,好叫殿下不再痛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