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你很少见过死亡吧?战场之上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。”朱辞秋道,“十几年前,乌图勒就妄图攻占大雍,他杀了我大雍多少将士,公主你知道吗?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,说不清楚。”
乌纳兰似乎愣住了。
但她还要继续说:“公主路过看见了王帐的训练之地吗?那上面挂着的所有头颅,都是我的子民,是我的将士。”
“是你们,将他们杀死却仍要折辱,让他们死后都不得安宁。我也如你们所愿,被困在这里,公主还想让我如何呢?”
乌纳兰仍愣在原地,良久,她缓缓蹲下,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,声音露出迷茫与无助:“可是我的阿鹿,死了。我只是想为我的阿鹿报仇。我只要阿鹿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朱辞秋,泪水夺眶而出:“我的阿鹿,才十六岁。我想给他报仇,但我要替他安置他的族人后再报仇,他们说是你杀了他们,你十恶不赦。可你却能与我王兄和亲,能在王帐内安然无恙。”
朱辞秋在乌纳兰崩溃时,一边默默地摩挲着手中的绳子,一面低垂着头,问道:“你喜欢阿鹿?”
乌纳兰呆呆地点点头。
“可挑起战争的,是公主的父亲啊。”朱辞秋的似魅惑,又似安慰,“如果不是他,阿鹿不会死,我的将士也不会死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”乌纳兰挣扎着反驳,“父亲只是想,给南夏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那他做到了吗?”
乌纳兰沉默了。
朱辞秋见夜色渐暗,她悄悄地侧过身子取下头上的发簪,反手握住将绳子缓缓割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