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子皇孙们在宫内尚书房进学,不入国子监,如此下来,如今国子监中,身份最高的,便是年少袭爵的镇国公周伯崇。
同他一同进学的这些少年不管心中如何做想,这大半年下来,在伯崇的手段下一个个也都老实下来,再没有人敢小看这个失了父母长辈护佑的少年国公。
比如,伯崇喜欢安静,就没人会吵闹。
就像现在。
这是最后一节课,众人不管心中怎么想的,面上都稳住了。
一直到下雪,伯崇起身穿上氅衣,出门,众人才随之出去。
站在廊下,伯崇看了眼天地间的不断的雪,抬手拢了拢身上的氅衣,接过小厮手中的伞,步入了雪中。
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了。
府中,莺时听着婢女们小声言笑,说起暖锅,不由动了心思,吩咐下去。
她对口腹之欲没什么偏好,但这样的雪,的确,很适合吃暖锅。
“对了,还有烤肉。”莺时又吩咐一句。
婢女忙追上之前离开的小姐们,说了莺时的要求。
伯崇回来第一件事,便是来鹤宁院给莺时请安,刚一入院,就嗅到了烤肉的香气,微的一顿,不由笑起,整个人都随之舒缓松弛下来。
国公府已经好些年没有女主人了,虽然前两年他父亲回来了,却也没多少过日子的氛围,似这种初雪烤肉,还是第一次。
只是见了,就给人一种家才会有的松弛与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