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种种,左右时候的婆子婢女们都已经习惯了。莺时不善管家,这半年多来,府上之所以一直能如此平静,没生出乱子,多赖伯崇对莺时如此再三的细心叮嘱。
那些心思不好的大多都已经被处置了,这会儿留下的,都是得用的。
只是,瞧着席上继子对继母的叮嘱,她们心中还是不由的有些微妙。说来,莺时也只比伯崇年长一岁,只看外貌的话,两人相差不多,哪里像继母子,更似姐弟,亦或者兄妹。
早膳后,伯崇接过小厮取来的氅衣穿上,看向莺时,笑赞,“母亲的眼光果然极好。”
莺时抬眼看去,只觉眼前骤然清朗。
外面昏沉,屋内难免有些昏暗,甚至还点着灯火,伯崇身披白色氅衣,俊美雅致,恍若庭前玉树,卓然生辉。
“不错,很衬你。”莺时很满意。
尤其是,这衣服从做开始,到穿到伯崇身上,都是她的主意,心中不免更添了些自得和欣赏。
也就眼前的少年,能将这衣服穿出这样的风采了。
伯崇一笑,说,“还要多谢母亲慧眼。”
“好了好了,莫要再夸我了。”莺时失笑,摇了摇头,说,“快去吧,记得路上小心,等你回来,应当已经落雪,让伺候你的人都小心些。”
“好。”伯崇笑道,之后又说了几句,才带着人离开。
果然,等到下午,一场大雪就纷纷扬扬的落下。
国子监里顿时热闹起来。
国子监中,多是公候朝臣之子,十几岁的年纪,虽一个个在良好家教的约束下沉稳知礼,却也没能脱离爱热闹的性子,见着雪,不免有些高兴。
只是,打眼一瞧坐在前面的伯崇,一个个很快就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