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去秋来,又是一年秋。
天子金口玉言,今朝秋猎,命众臣开始准备。
有内侍往东宫去,传陛下口谕,今朝秋猎,太子随行。
东宫之中,伯崇一身如血般殷红的太子服,上绣的盘龙栩栩如生,光影落在他轮廓明显,有些青涩,但依旧俊美凛冽的侧脸上,微垂的眸暗色涌动,满身气势惊人,忽然就显得那龙纹都有些狰狞了。
他端坐在书案之后,低头看着手中的信纸,而后将之用烛火点燃,扔到一旁的水盂之中。
魏凛余光瞧着,口中不停,继续说完了自己要禀报的事情。
他知道,太子聪慧,可一心二用。
“不急,觊觎太子之位的人从没停过,这又算什么。”伯崇含笑道。
“是。”魏凛心下一松。
虽然太子比他还要小几岁,但他从不敢小瞧这位殿下,对方总是不急不缓的从容模样,但他深知,对方真正动手时堪称势若惊雷,摧枯拉朽。
而对方每每说着不急时,便表示心中已经有了算计。
这两年太子的声势渐旺,朝中甚至有人奏请,按理太子十六岁,当亲政,以免诸事不知,于国无益。
提出这个奏请的大臣的确是为国着想,毕竟曾经就有太子不亲政,导致仓促登基后,将国事弄得一团乱,最后险些灭国的例子。
但陛下正值壮年,若无意外,便是在龙椅上再坐个几十年也有可能。
谁知道他听到这个奏请后,会是什么想法。
魏凛甚至怀疑,这个奏请就是觊觎太子之位的人传出,微的就是引的陛下起忌惮之心。